“这……这是什么？我……我没学过。”王建交手心开始冒汗，拿着钢笔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我带的师范中专新生班的外语入学摸底卷。也就是外语入门的水平。你压根连这都不会？”
几分钟过去了，卷子上依旧一片空白，半个字都没写出来。
赵书禾冷哼一声，直接把那份英文试卷抽走。
“换这个。”赵书禾又把那份数学试卷摆到他面前，“外语毕竟是洋人的东西。那咱们来看看数学。”
王建交如蒙大赦，硬着头皮开始在上面写。数学他好歹还能认识几个数字和符号，憋了十几分钟勉强填了点东西。
赵书禾拿起卷子扫了一眼，直接递给身后的几位领导。
教务处长接过来一看，脸更黑了。魏和平凑过去，直接骂出了声：“这叫什么玩意儿？五道题错了四道！这字写得跟鸡爪子挠的一样！你这是大学生的水平？”
赵书禾转过身，看着几位领导，火力全开。
“各位领导，你们也都看见了。就王建交这种思想觉悟，近乎文盲的业务能力，这种人站在讲台上当老师，简直就是对老师这两个字的侮辱！各位领导家里也有孩子，有哪个写字不比他好看？”
赵书禾继续骂：“你嫌弃我中专生？就你这烂得流脓的水平，连我教的外语班你都考不起！你那三年大学到底学了点什么？我真不知道你来这里叫板的勇气是谁给你的！”
王建交被骂得浑身发抖，想还嘴，可在白纸黑字的卷子面前......
“王建交同志。”魏和平指着他厉声问道，“你真的对你自己的知识素养一无所知吗？”
魏和平气得直拍桌子：“让你来当助教，本来就是让你跟着书禾同志好好学点真本事！如果你学不了，那你就走！我们不可能让你这种人待在教育岗上的！”
教务处长严厉附和：“现在国家正在大张旗鼓地抓教育。全省的骨干老师都要来这里培训，我们可没空管你这个文盲！”
旁边站着的数学教研室主任，看了一眼王建交那张卷子，转头对赵书禾说：“书禾啊，我就说你当初应该直接来我们数学教研室。咱们学数学的没有智障，逻辑清楚多省心。”
这句话简直比打耳光还狠。
就在这时，学校革委会的主任，也是进修学校的一把手，背着手走了进来。了解了前因后果，他接过那张跟狗爬一样的卷子，直接心塞了；要不是实在拒绝不了，谁要这草包啊！
“我真没想到，你王建交连个最简单的助教都做不好！你不是嫌弃给中专生打下手丢人吗？行！你不愿意做助教，那就去当保安！保安要是也当不了，就去后勤去打扫卫生、去洗厕所！”
一听这话王建交是真的慌了，赶紧求饶：“赵同志，赵老师，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自己没本事！你给我个机会，我好好当你的助教……”
“不好意思，这助教我不带。”赵书禾懒得和他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