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满眼星星地凑过来:“赵老师,您太厉害了吧!广交会啊,要去广州待一个多月呢!我长这么大连省城都没出过。”
周志强也感慨:“是啊,赵老师,咱们学校那些老教授,干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去广交会上当主翻。省里真是把您当定海神针在用。”
几个助教看着赵书禾的背影,那是实打实的羡慕。人跟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人家不仅能给全省的骨干老师讲课,现在还要代表省里去跟老外谈外汇大单了。
赵书禾把材料翻开,拿出笔记本:“行了,别拍马屁了。去大场合有去大场合的压力。你们几个,把昨天没抄完的底稿抄完,下午下班前交给我检查。”
“是!保证完成任务!”几个人赶紧缩回座位。
赵书禾清楚的很,这广交会的随行翻译可不是去旅游的。她必须赶在十月份之前,把这些传统工艺的名词,全部在脑海里的后世资料库中对标出最精准、最容易让外商理解的外语表达。
下午下班后,赵书禾把那叠材料装进布包里,骑着自行车回了郊区的新房子。
陆景峰今天回来得比她早,厨房里已经摆好了两个菜,锅里还温着大米饭。
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从厨房出来:“回来了?洗手吃饭。”
“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保卫科没缠着你?”赵书禾把布包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走到水槽边洗手。
“厂里今天提前半小时拉了电闸检修线路,我就先溜回来了。”陆景峰端着两盘菜走到客厅的八仙桌旁,又折回去端出两大碗白米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
陆景峰拿起筷子,第一件事就是夹了一块小炒肉到赵书禾碗里:“多吃点,你这一个月天天给那些老师上课,嗓子都哑了,人也看着清减了。”
赵书禾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景峰。”
“嗯?怎么了?肉淡了?”陆景峰还以为自己没炒好菜。
赵书禾叹了口气:“我下个月要出趟差,去一趟广州。”
陆景峰很是意外,单位里通常都不会派新人出差的:“去广州?去那地方干什么?要去多久?”
“省里来人派的任务。”赵书禾如实相告,“今年秋季广交会,外贸厅原来的翻译不行,省领导点名让我去做随行翻译。十月十号出发,加上展会的时间……估计得要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书禾……”陆景峰一百个不乐意,“咱们上个月才结的婚。这新房的床都还没睡热乎呢,你十月份就要扔下我,去广州出差一个月啊?”
赵书禾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这是省里很重要的任务,广交会是去给国家挣外汇的,省里实在是找不到口语能过关的人了,上面都急的不行了。”
陆景峰怎么会不懂广交会的重量?这种能露脸、能给全省出口创汇做大贡献的机会,别人是抢破头都轮不到。媳妇有出息,他这做男人的心里当然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