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着苏景鸿那半黑板的代数方程往下写,而是在另外半块黑板上,直接画了一个坐标轴。
“教授,书上的方法是直接算代数方程。但我发现,交流电有幅值和相位两个特征。如果把它们直接转换成复数形式,用相量来表示呢?”
她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复数矩阵。
“你继续。”苏景鸿站着看她怎么继续解。
赵书禾索性放弃了现阶段的方法,用未来教材的方法:“这里直接进行极坐标和直角坐标的转换,把加减法放在直角坐标里做,乘除法放在极坐标里做。这样可以省去大量的三角函数代换。”赵书禾一边写一边解释。
苏景鸿时不时地开口:“你刚才这个节点的阻抗合并,是不是漏考虑了互感的影响?”
“教授您说得对,如果是实际工业设备,互感确实不能忽略。但在这道基础题里,我觉得可以先用理想模型……”赵书禾顺势接受指正,立刻做出修正。
一老一少,就在讲台上旁若无人地探讨起来。
短短十分钟。
原本的复杂方程,被赵书禾用十行式子,直接得出了最终的电流和电压值。
赵书禾放下粉笔:“教授,这就是我的思路。运算量小了一大半,就是逻辑跳跃比较大。”
陈援朝小声问旁边的老李:“你看懂了吗?”
老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看懂个屁啊!我连她是怎么把符号变没的都没看懂!”
讲台上。
苏景鸿看着黑板上的结果,又推演了一遍逻辑。
“妙……真是绝妙!利用复数降维打击,避开瞬时值的繁琐推导!这种思路,极具前瞻性!”
他对着底下的学生大声说道:“看见没有!这就叫学问!学问学问,边学边问!赵书禾同志不仅预习了,还跳出了教材的桎梏,咱们今天算是开眼了!”
底下的学生全懵了,赵书禾看着底下大家都迷茫,知道自己想要的机会来了。
她借机对着讲台下的同学们说道:“各位同学,苏教授夸奖了。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刚才用的这个思路,只是个取巧的捷径,它并不适合大家现在的学习阶段。”
这话一出,全班都愣了。
赵书禾面色坦然:“你们看,我的方法逻辑跳跃太大,中间省略了太多基础的物理意义。如果自身基础不是那么牢靠,直接套用我这个方法,后面遇到稍微变一下形的题,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变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