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禾听他讲完,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了起来。
她先按老办法写了一遍,写到对不上的地方停下,又换了自己的思路重新写。写着写着,她问秦院士,您这边振动的数据是怎么测的,测点放在哪儿。秦院士答了,她又问转速的范围,秦院士也答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小会议室里谁都插不上嘴。
姜怀远看着黑板上的式子越来越多,脸色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慢慢变成了发愣。孙教授在旁边拿着本子飞快地抄。
两个钟头过去,黑板写满了,擦了,又写满了。
秦院士到黑板跟前,看着最后那几行看了很久才说:“我们组七八个人,算了大半年,就卡在这儿。你这套算法,要是能在实测里对上,我们的发动机能往前走一大步。”
姜怀远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缸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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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份,教授们说起赵书禾,个个都是又爱又烦。爱的是跟她探讨学问确实有收获,罗教授那天半夜推出来的东西,已经写进了他的课题材料里;烦的是她不按常理出牌,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句要问什么。
冯教授端着饭盒在职工食堂里坐下,跟孙教授说:“老孙,我现在一看见她举手,心里就发慌。”
孙教授:“发慌也得接着。人家问出来的东西,够咱们琢磨好几年的。秦老师昨天打电话给我,问她六月底是不是真要回s省。”
冯教授筷子一停:“他这是……想留人?这.....不好留吧?”
孙教授没答,低头吃饭。
那天傍晚,姜怀远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想了很多很多.......桌上摆着几张纸,他准备发电报给苏景鸿,只写了一行字,写了撕,撕了写,到天黑也没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