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安稳地过了一个礼拜。
这天吃过晚饭,全家人坐在堂屋里,陆长雄拿着本字典翻来翻去:“这大宝小宝的总不能一直叫下去,户口本上还得落大名呢。景军家的是明阳、明月、明川。按族谱也是明字辈的。我寻思了几天,男孩叫陆明辉,女孩叫陆明珠,你们看咋样?”
大哥陆景军在旁边嗑着瓜子,一脸嫌弃:“爹,你这名字也太老气了,满大街都是叫明辉明珠的。要我说,男孩就叫陆明钢,钢铁的钢,结实!女孩叫陆明花,好看!”
“你给我闭嘴!你个没文化的瘪犊子!”陆长雄气得直接给陆景军头上一巴掌:“咱们家现在可是出了个大科学家!你弄出个明钢明花,也不怕人笑话!”
李霞也觉得自己丈夫想的名字也特难听:“爹,景军就是瞎凑热闹。要我说啊,咱们全家学历最高、最有学问的就是书禾。这名字,必须得书禾来取。”
王秀兰也附和道:“对对对,让书禾取。书禾脑子聪明,取出来的名字肯定不一般。”
赵书禾听完众人的想法就说:“行,那这名字我来想。”
这两天,赵书禾一有空就去学习空间,她琢磨着,生在这样一个大时代,未来必定是海阔天空。
想了两天,她终于定下了主意,赵书禾把写着名字的纸条递给陆长雄:“哥哥叫陆明澈。妹妹叫陆明霏。”
陆长雄拿着纸条,看着就觉得高级:“好!明澈,明霏!不愧是交大的人才,这名字听着就顺耳,有文化!就这么定了!明天景峰就拿这名字去上户口!”
陆景峰坐在炕沿边,握着赵书禾的手,满眼都是笑意。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四月初。天气渐渐转暖,赵书禾的日子却越来越难熬。
生完孩子已经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王秀兰和李琼仙把她看得死死的,别说洗澡了,洗个头都不可以!赵书禾感觉自己快馊了!身上生孩子时出的汗,加上这半个月捂出来的黏腻,她整个人都包浆了,闻着自己身上都有一股酸臭味。
“景峰,我受不了了,我今天必须洗个澡。”赵书禾趁着两个妈去院子里给孩子晒太阳,就拉着陆景峰想办法。
陆景峰闻言,面露难色:“书禾,娘她们也是为了你好。这老辈人的规矩,月子里不能碰水不能吹风,容易落下病根。”
“我都说了我用热水洗,洗完马上擦干!我又不是泥捏的。你闻闻我身上,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赵书禾委屈得不行。
看媳妇着急了,陆景峰一咬牙:“行!我去跟娘说!”
结果不到一分钟,陆景峰就被两位太后从院子里骂了回来:“你想些什么啊!这刚半个月就敢让她洗澡?受了风寒老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最后,还是赵书禾亲自出马,软磨硬泡,两人看着她实在难受,加上现在天气确实暖和了不少,总算是松了口。
“洗可以,但不能在家里折腾。去巷子口那个澡堂子,要个单间,用最热的水冲!洗完马上穿好衣服包头!”这是王秀兰同志最大的让步!
第二天下午,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赵书禾头上戴着厚毛线帽,身上穿着厚棉袄,脖子上还围着条大围巾。李琼仙提着换洗衣服,王秀兰拿着香皂和毛巾,两人陪着她去公共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