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鸿当场急眼了,“什么叫连挂了三次?那是他们车管所的化油器阴我呢!无缘无故熄火,非说是我离合器没踩到底!还有那排故测试,大冬天零下几度让我钻车底拧螺丝,我是干那个的吗?”
“行了行了,技不如人就别怪化油器。我不也没驾照吗?你看我急了吗?”
苏景鸿:“我能和你比啊?你连研究生都不是!我是堂堂留洋的大教授,你当年就大学底子转上来的干部,你能跟我一个标准吗?”
李校长这下不乐意了:“老苏,你这叫学历歧视!你过了啊!我不是研究生怎么了?你再有本事,驾照不照样挂了三次?方向盘都不让你碰!”
“李继红,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出去,回你自个儿办公室去!”
“嘿,戳到痛处急眼了不是?我就不走,我还要去跟保卫处打招呼,等书禾有空了把学校那辆老吉普借给她练手,馋死你!”
两人友谊的小船当场在办公室里翻了个底朝天。
而此时回到20所一室的赵书禾,脑子里全是李校长的那句话“这次项目一结题,马上批假去学!”
那还磨蹭什么?早点把项目搞完,早点去驾校摸方向盘啊!
于是,从这天下午开始,赵书禾悄悄拉快了进度。以前她每天只写四五页纸,公式推导一步一步写,写完就装模作样地“闭目养神”现在不同了,她想去学驾照呢。以前一天交五页,现在一天交十五页!
下午五点,周师傅的车还没到,赵书禾直接把一叠写满公式和草图的纸,递给赵主任:“赵主任,这是电磁脉冲发生器前三级的全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和磁绝缘传输线设计。你们抓紧核算一下,没问题的话,我明天开始写定向天线波束成形的部分。”
赵怀仁一脸纳闷:“这……这一整个模块,你全算完了?!”
“对,算完了。”赵书禾准备回家,“我想着早点把底子搭好,咱们进度也能快点。各位领导辛苦,我先下班了!”
随后的三天,一室所有人除了赵书禾都是生活的水深火热。
赵书禾一天平一个技术难点。可怜一室这帮平时自诩国内军工顶尖水平的专家们,彻底被干懵了。
他们算数用的是算盘,计算尺、手摇计算机!而赵书禾给出来的,全是一套他们闻所未闻的解法和方程!这些思路太超前了,完全抛弃了苏联老大哥那套东西,把他们过去三十年学的东西全否定重来!
到了第四天晚上,一室的灯通宵没灭。
二组小组长喊道:“不行了!我真算不动了!第七页这个电荷积分,她到底是怎么从方程直接跳到能量消耗的?这中间至少缺了八步推导!我验了三遍,算得我心脏直突突!”
另一个组长趴在桌子上:“老赵,你去看赵同志桌上没有?她今天下午下班前,又写了一大堆在桌上……”
“还有三十页?!”
屋里几个工程师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