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工，这是我们所去年到今年的全部原始记录。我干了二十年晶体，心里也清楚，光靠助熔剂，拿不出您要的那个尺寸。”
孟庆和也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后加热器的全套图纸在这儿。所里开会的时候，所长说这回要是能把生产线争回去，我们所往后十年就不愁了。我来的时候想，我替所里争过这一回，也算对得起大家。”
他说完又看向陈启明：“小陈，你们那组零点二度的数据，要是搁在我们的炉子里用，籽晶那头的开裂说不定就压得住。”
陈启明也不好意思的说到：“就.......你们那个梯度补偿，要是挪到助熔剂的炉子上，包裹物还能再少。”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看着，谁也没再往下说。
赵书禾：“助熔剂体系用福建所的配方和降温曲线，籽晶生长加上沪市所的后加热器和梯度补偿。生产线往后落在哪儿，看谁能做出来，不看谁吵得凶。”
她把两份材料往中间一推：“下午分组，各个不同研究所的人全部分散，五人合成一个组。”
之后实验室的风气好了不少，大家配合的也越来越顺手，当然小摩擦是少不了的，也仅限于嘴里说几句点到为止就行。
四月中旬，第一炉合成工艺的晶体出炉。尺寸比福建所以往的大了一倍，比沪市所的少了一半的裂纹。离赵书禾在黑板上写的指标还差得远，可那天晚上，孟庆和还是在食堂多要了一两白酒。
五月底，第三炉晶体切片做光学检测，均匀性第一次达到了指标的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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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号晚上，庆丰苑客厅的座机响了。
王秀兰接起来，听了两句就往楼上喊：“书禾！明阳的电话！”
赵书禾从二楼下来，刚接过话筒就传来陆明阳的声音“小婶！毕业证拿到了！公司执照也办下来了，叫广州阳萧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找的是我们学校财会系的老师介绍的人，律师也找好了！”
“办得挺快。地方租在哪儿？”
“环市东路，租了两间写字楼，一个月一百二。小婶，代理权那事……我就是问问，您不着急，真不着急。”
赵书禾笑了：“你等我两天，我问问省里。”
挂了电话，赵书禾回到三楼书房拨通了林哲行办公室的号码。
“林书记，我想问问，华讯一号这边，现在有没有在找代理商？”
电话那头的林哲行一听是这事就笑了：“书禾同志，手机可不给代理。京市、广州、咱们省城，三个地方的营业厅天天排队，四个厂全开着都供不上，国家自己卖都还不够卖，哪还用得着找代理？”
赵书禾一听，也觉得自己想得窄了，那东西现在压根不缺卖的地方：“是我狭隘了。那电视机和电器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