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续春吓得向后倒仰,脊背抵上药柜,恐惧颤声:
“壮士,您……您认错人了!”
萧戾却恍若未闻,身形下意识跟进,目光急切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阿春……”
“我不是!”
温续春几乎要哭出来了。
“壮士,好汉,您真的认错人了!求壮士饶我一命,我发誓绝不会吐露半句您的踪迹!不,我今晚压根就没见过壮士!”
萧戾陡然怔住。
他深深望进温续春的眼底,在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找不到丝毫熟悉的眷恋或嗔怪,只有陌生和恐惧。
“原来如此……”
一丝恍然掺着绝望,漫上萧戾的眉眼。
眼前的阿春,尚没有经历那些生死纠缠,尚不认识满身污名的他。
“原来这就是……一切的开端。你还不识我……你不识我,才最好。这样,最好……”
字句低沉沙哑。
他蓦地低头,看向怀中被护得纤尘不染的包袱,目光又缓缓移向桌上那盏摇曳的孤灯,眼里倒映出两簇挣扎的光。
烧了它。
烧了,这一切荒诞的纠缠就都断了,她就能够一世安稳,无灾无难。
一念既定,萧戾陡然抬手,仓促去解身上的包袱,动作近乎粗暴,仿佛再慢片刻,自己便会心生悔意,再也狠不下心肠。
可他骤然激烈的举动,落在恐惧到极致的温续春眼中,俨然就是夺命的前兆。
完了!他要动手了!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发疯,只能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