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他醒了!
温续春正觉大祸临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萧戾肋下冒血的伤口。
方才探脉,他气血两亏,已是强弩之末,如今伤口再次崩裂,肯定撑不了多久!
不如……先拖住他,待他精力耗尽再晕过去,到时候……哼哼!
温续春打定主意后,面上浮起明晃晃的讥讽。
“哟,也没撞着脑子,怎么还耍起癔症来了?萧戾?你不就是萧戾吗?”
少年艰难喘息着,再看温续春时,满眼审视与怀疑。
“我不叫萧戾。”
语气异常肯定。
“啧,还嘴硬!”
眼见萧戾动弹不得,温续春这会儿膝盖不软了,腰杆也直了,脸上挂满了不耐烦:
“方才在药庐,你多神气啊?这会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连自个儿的名号都不敢认了?你不会想说,连自己做过什么,也都忘了吧?”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也越来越冲。
“先不提你怎么害的我,萧大公子,你可是这天底下头一号的‘孝子贤孙’。不仅上赶着认萧恒作父,还欺压百姓,残害无辜!”
“我看你那心肝脾肺,就好比九蒸九晒的毒乌头,从里到外,黑得流脓,烂得彻底!”
她每说一句,少年的脸色便白一分。
萧恒!
他怎么可能认萧恒作父!
少年再次看向温续春,眼神骤然锐利。
她究竟是谁?为何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为何她言辞凿凿,神态激愤,竟不似作伪?
难道,她是萧恒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