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老头不感恩戴德,至少能松泛点看管吧?到时她再寻个空子溜出去,直奔官府——
想通其中利害,温续春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
“三七五分,赤芍三钱,当归须得用酒炙过的,看这出血的架势,还得加地榆炭和仙鹤草。”
殷伯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向她,低喝:“休要聒噪!”
温续春却不理他,自顾自往下说:“面白如纸,气浅息促,这是血虚气脱的症候。光止血不成,得补气固脱,方子里还得加黄芪和党参。哦对了,伤口那么深,防着发热,还得加点金银花、连翘……”
殷伯起初还怒冲冲的,听着听着,脸色渐渐惊疑不定。
他下意识放下药碗,手探进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药方,展开来,目光在药方和温续春之间来回打量。
竟然……一味不差!
温续春对自身医术很有底气,此刻下巴微扬,又补了句:
“要是能再加一味血竭,研粉外敷,止血生肌的效力能添三成。不过这药金贵,寻常药铺未必有,得去老字号问问。”
殷伯彻底惊住,看向温续春的眼神都变了。
“你……你真通医理?”
温续春趁热打铁。
“小女子不才,正是十里八乡医术第二高明的郎中!您家公子这伤,光灌汤药是吊不住命的。伤口得重新清理,里头若有腐肉还得剔掉,不然一旦‘发’起来,华佗再世也难救!”
她观察着殷伯的神色,又放缓了语气。
“老爷子,您让我治,治好了,您家公子活命;治不好,您再发落我也不迟,横竖不亏,对吧?”
殷伯脸上闪过挣扎。
这女子来历不明,昨夜还想对公子不利……
可她说得在理,公子的伤不能再拖了,凭她方才说对了药方,可见医术不假……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卧榻上传来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
“殷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