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金百两。”
谢寻昼开口。
温续春正堆着一脸笑,闻言一怔,没反应过来。
“什么?”
谢寻昼又走近了两步,目光平静落在她脸上。
“温大夫虽误将在下认作旁人,还……伤了在下的手,但救命之恩是确确实实的。待在下伤愈后,必当奉上百两黄金作为诊酬,而后恭恭敬敬送大夫离开。”
百两……黄金?!
温续春原本因着谢寻昼的话,目光飘向他的右手腕,心头刚升起芝麻大小的愧疚。
可一听到“百两黄金”,那点子愧疚便如风中残烛,“噗”的一声,熄得连烟都不剩了。
有诈!
自己的小命如今就捏在他手里,他不追究旧账,反许以重金?这哪是报恩,分明是钓饵!
哼,演是吧?
念头急转不过一刹,温续春心中冷笑,面上却漾开惊喜,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真、真的?百两黄金?!”
随即又露出几分精明与警惕,眼巴巴望着谢寻昼:
“口说无凭,谢公子您看,是不是……立个字据?白纸黑字,按上手印,我也好安心。”
“好。”
谢寻昼应得干脆,慢慢挪到不远处的书案前,动作滞涩吃力,额上已沁出一层虚汗。
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略显生疏地执起笔,蘸饱墨汁,低头落笔。
温续春望着这一幕,脑海中倏然闪过海捕文书上的附注——
萧戾,惯使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