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她可不是什么“阿春”,她和谢寻昼、和以后的萧戾,没有半点关系!
殷伯眼看温续春躺在榻上,哆嗦了一次又一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要不,你别再装睡了呢?
他摇摇头,转身去扶谢寻昼,“公子,先上榻安歇吧,您伤势未愈,久站不得。”
谢寻昼垂眸沉默片刻,沉声:“温姑娘,字据我已拟好,亦按过手印。只待你落笔,这份约定便可作数。”
温续春铁了心装睡到底,半点反应也无。千头万绪在胸中缠作一团,最后化作同一个念头:
回青石村去。
如果那里的一切,也变成了十年前的模样……
那便由不得她不信了。
而在这之前,她必须好好活着,必须取得谢寻昼和殷伯更多的信任,至少要让他们放下戒心,让她有机会……逃出这四方屋舍。
温续春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僵硬的四肢微松,装作沉入深眠的模样。
此时,窗外的天光愈发昏暗,一场雨似乎正在酝酿。
而她这只意外闯入的雀鸟,等风来,等雨隙,等一个振翅脱身的时机。
——
那日之后,一切如常。
午后,温续春照例在竹榻上睡得香甜,间或发出轻微的磨牙声。
谢寻昼靠坐在里间的软榻上,气色好了不少,只是不知为何,依旧十分困倦,白日大半时辰皆在昏睡。
不过醒来后,精神倒是一日好过一日。
殷伯守在一旁,顺着自家公子的目光,也看向竹榻上那道身影,忽然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笃定:
“公子,老奴瞧那丫头,八成是中意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