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白花花一片,亮得扎眼。
温续春下意识抬手挡在额前,稍一动弹,太阳穴便传来尖锐的痛感。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闭着眼缓了许久,待痛感慢慢褪去,只余下沉沉的闷胀,才缓缓放下手臂,茫然环顾四周。
依旧是那处偏僻山坳。
山风掠过,树影在地面缓缓摇曳。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温续春猛地坐直了,心脏狂跳,急切环顾四周。
裹着银锭的包袱依旧散在身侧,不远处,那幅画轴还躺在乱石堆上。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照下来,素白绢面映出一片亮光,晃得人看不清。
她一个激灵,慌忙偏过头,死活不敢再看那画轴一眼。
是……做了个特别长、特别真的梦吧?
梦里头,有个人总蹙着眉看书,有个老头总爱吹胡子瞪眼,还有个老婆婆,总爱拉着她闲话家常。
阳光是暖的,鸡汤是香的……
温续春猛地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打住!梦已经醒了!醒来才是万幸!”
她手脚还有些发软,却顾不上许多,几乎是爬着挪到画轴旁,脸始终侧着,手上飞快一卷一收,跟烫手山芋似的,把画轴胡乱塞回包袱。
随即又将银子和油纸包着的玉佩一一归置妥当,心底才稍稍落定,也终于生出几分脚踏实地的真切感。
什么都甭想了,先下山!
这鬼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