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公子养好伤后,我劝过他许多回,劝他回南边去,可公子始终不肯。”
“后来我又退了一步,劝公子外出散散心也好。公子那回倒是听进去了,去往京郊的云寂寺,住了好些日子。”
“谁曾想,公子从云寂寺回来后,便像是换了个人,命我自行收拾行囊,独自回南方去。”
温续春心头一紧。
莫非当年云寂寺中,发生过什么变故?
殷伯脸上挤出个笑,却比哭更令人心酸。
“可公子在这世上,只剩老朽这么一个旧人了。我如何能抛下公子,独自离开呢?”
“公子见我铁了心不肯走,他……他便自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殷伯说着,目光飘向门口,语调也变得恍惚起来:
“我自然不舍,追上前去,询问公子究竟要去往何处。”
……
谢寻昼站在门口,面容逆着光,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调开口:
“殷伯,或许我这辈子要走的路,早已注定。我注定——要成为萧戾。”
……
温续春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这一刻,说不清是荒谬还是恐惧,或许更多的,是无力。
殷伯收回视线,重新望向温续春,声音疲惫又苍凉:
“温丫头,公子心里装的事太重。我知晓他终有一日会踏出那一步,可我始终想不通,为何你……好似早早就窥见了将来。”
温续春被问得心头一颤。
看着殷伯眼底的执念,想到这十年间,他日复一日地在谜团里苦苦煎熬,她忽然觉得,也许……该说出那个匪夷所思的真相。
虽然听起来像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