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续春呆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殷伯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悟觉的小臂,声音又急又颤:“小师父!那当时温丫头身旁,可跟着一男子?”
悟觉被殷伯攥得生疼,心中不免慌张,可一听这话,又忍不住目露惊奇,“这位施主如何知晓?”
殷伯呼吸一促,连连追问:“那人当时如何?老朽的意思是,他那时可还好?他可曾说什么话?他来这云寂寺所为何事?”
悟觉吓得往后仰了仰,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殷伯的手背。
“殷伯,你吓着小师父了。”
温续春不知何时回过神来,脸色虽还有些白,声音却已经稳住了。
殷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手,面露歉然:“老朽失礼了。”
悟觉揉了揉小臂,忙往温续春身边缩去,小心翼翼觑了眼殷伯,才小声道:
“当时温施主在后山救了小僧,很快便有一位男施主寻来,他来得匆忙,脸色也不大好,像是……”
他顿了顿,似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生怕施主您走丢了似的。”
温续春心口轻轻一跳,“是么?我都记不清了。后来呢?”
悟觉目露追忆,“后来小僧的师兄赶到,与那位施主倒像是旧识。”
见温续春依旧一脸茫然,悟觉不由惊奇,“施主连小僧的师兄都不记得了吗?”
温续春注意到殷伯投向自己的目光,那里头满是沉甸甸的哀求。
她不由暗叹一声:“小师父可否领我去见见你家师兄?我有几桩旧事,想要向他请教。”
悟觉面露为难,着重瞥了殷伯一眼,“师兄不喜见外人。”
殷伯忙上前半步,恳切开口:“老朽可以远远候着,绝不上前叨扰半分!”
悟觉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既然是温施主相求,那小僧便带您过去吧。”
温续春感激,双手合十:“多谢小师父。”
悟觉在前引路,温续春带着殷伯跟上去,一路穿过殿堂,绕过回廊,往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