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拂过他的衣袂,他却纹丝不动,只有目光落在温续春身上时,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温续春率先双手合十,“见过师父。”
和尚的神情十分平静,看不出喜怒,也瞧不出亲近。
温续春心里便有了数,自己与他该是没什么深厚交情,这下反倒松了口气,省得还要演什么久别重逢的戏码。
“温施主,别来无恙。”
和尚率先开口,声线清浅。
“七年岁月,施主竟好似……分毫未变。”
类似的话已听过数次,温续春默了默,决定不拐弯抹角。
“这位师父,我前两年跌了一跤,磕到了头,忘了许多事。此番重游故地,是想寻回些过往记忆。师父若不介意,可否为我解惑?”
和尚脸上掠过一丝错愕,可很快又接纳了这套说辞,双手合十:“贫僧观尘。施主但问便是。”
温续春见他并不难缠,心头一喜,当即问道:“大师可识得一人,唤作谢寻昼?”
观尘平静的脸色倏地起了波澜,搭在弦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带出一缕破碎走调的弦响。
温续春微微惊奇,看了他一眼。
观尘已垂下眼帘,神情像是覆了一层薄霜,便要开口逐客。
可话将出口,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起,低声:“原来……竟是应在此处。”
温续春不解偏了偏头,却见观尘抬眼,神色已恢复如常。
“贫僧不识什么谢寻昼。”
温续春眉头一蹙,这和尚还睁眼说瞎话呢。
观尘却话锋一转:“只识一人,名唤……沈寻昼。”
温续春心头巨震,下意识朝不远处的殷伯瞥去一眼。
这和尚果然认识谢寻昼,还知晓他原来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