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呆怔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屋内,正对着房门的那面墙壁上,居中悬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夜里的水榭之畔,回廊悬挂着几盏绢灯,投下暖黄光晕。
身穿淡黄衣裙的少女,正微微侧身,伏在石栏上,像是倦极而眠。
灯笼光恰好笼在她身上,连随风轻拂的发丝和衣褶,都浸润在暖光里。
水面倒映着灯影与疏淡星子,在她身下漾开细碎的光斑。
整幅画静谧温暖,笔触细腻到,连光尘的浮动都清晰可辨。
可诡异的是,如此唯美的一幅画,画中少女的脸庞,却是一片空白。
温续春已如坠冰窟!
因为画中人的衣裙、发髻,都和此刻的她,一模一样!
若说有什么突兀的,便是画中人发髻间的两朵梅花,笔触明显粗糙许多,意境也完全不符,与整幅画格格不入。
可温续春已经来不及思虑这些细节,她脑子里“轰”的一声,那股熟悉的晕眩感,比上一次来得更凶猛,瞬间将她吞没!
而且这一次,晕眩里还夹杂着尖锐的刺痛,一下下狠狠扎着她的太阳穴!
完了……
“温丫头!你怎么了?温丫头!”
殷伯惊慌失措的呼喊声连连响起。
温续春想回答,可视线已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脑海中顽强地蹦出最后一个念头:
天打雷劈的谢寻昼!你个色胚!和尚庙里你不挂佛像,你挂我的画!
——
意识沉浮,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