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续春这才满意点头,放软了声气,好奇:“你方才‘哼’什么呢?你姐姐、姐夫走了,你怎么不一同跟上?”
林怀恪到底年纪小,脸上的不高兴藏都藏不住,心里也憋不住话,倒豆子似的吐槽起来:
“你懂什么?往日姐姐最是疼我,事事都念着我。可自从嫁了人,心里眼里就只装着陈禹,回府也是和他一处说话,走路都要他扶着,好似我不会扶似的!”
温续春不由莞尔,弯下腰与他平视:“听你这话,莫不是在吃你姐夫的醋?”
林怀恪的圆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跺了跺脚:“休要胡言!男子汉大丈夫,吃什么醋!我、我是不喜他总是霸着姐姐!”
“是是是,没吃醋。”
温续春从善如流点头,已拿捏住了这家伙的关窍,慢悠悠道:
“我要是你啊,偏反着来,非要和自家姐夫处成亲兄弟一样。如此一来,也不必劳烦你姐姐两头分心了,你想去探望姐姐,随时登门就是,你姐夫定然也盼着你去,是不是这个理?”
林怀恪愣住了,眨巴眨巴圆眼睛,细细琢磨片刻,竟觉这话颇有道理。
他别扭地哼了声,抬手指路:“你要回花厅,走这边。”
说完,似下了决心,朝着林怀愫离去的方向小跑着追去。
温续春目送圆滚滚的背影一颠一颠的,消失在花木深处,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庭院风吹过,明明不冷,却不知为何,骨头缝都有些凉了。
亭台楼阁,灯火依稀,草木扶疏。
眼前的一切如此鲜活真切,却在不久后,就要沦为血海尸山,焦土废墟。
作为唯一知晓结局的人,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温续春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挣扎,被一抹难得的决绝取代。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应该还来得及,不如……试一把?万一不成,立刻就溜!
想到这里,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来路。
去找萧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