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挂白灯笼的院落,半步不得踏入。府上其余人等,连同上门宾客——一个不留。”
林怀恪骇得双目圆瞪,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慌乱之下没忘遮掩动静,放轻了脚步,一寸一寸地往外挪,一退出夹道,拔腿就跑!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告诉爹,告诉姐姐,告诉那些宾客,告诉府里所有人,快跑,都跑,跑得越远越好!
冲过眼前的月洞门,他甚至没来得及缓一口气——
“怀恪。”
温和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怀恪陡然僵住,缓缓抬眼,便见陈禹站在了他的去路上,面上依旧带着亲昵的笑。
“这般慌慌张张,是要去往何处?”
林怀恪咽了口口水,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挤出一丝笑来。
“姐夫,爹唤我回宴上去,我不敢耽搁。晚些时候去姐姐的院子,再寻姐夫玩。”
他边说着,侧身想拐到另一条小路上去。
可陈禹脚下更快,三两步来到了林怀恪的身前。
他伸出手,拂开林怀恪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动作轻柔。
“瞧你这满头大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林怀恪浑身一抖,骇然看向陈禹,心中的恐惧再也藏不住。
这时,陈禹轻拂发丝的手骤然下沉,猛地扼住了林怀恪的咽喉!
林怀恪拼命挣扎,使劲去掰陈禹的手指,可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他双脚被迫渐渐离地,鞋尖徒劳地蹬踹着。
陈禹的脸上,那副长久伪装的温和面孔彻底剥落,眉眼间翻涌出阴冷与狠戾。
他缓缓凑近林怀恪,嘴角狰狞扬起:“怀恪,安心去吧。往后,我会好生照料你姐姐,还有她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