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恪的恸哭,声声钻进了陈禹混沌的神智里。
他木然循着哭声抬眼,瞧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林忠渊,瞧见了蹲在一旁的萧戾,心头猛地一颤,生出几分荒唐来。
他爱的人殒命当场,而他机关算尽布下的局,到头来竟给他人做了嫁衣。
他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心头空茫,急需一个支撑,陈禹的目光缓缓凝在萧戾的背影上,眼里翻涌起滔天怨毒。
萧戾!都是萧戾的错!
若不是他蓄意阻挠,与他争功,他早就生擒林忠渊,结束了今夜乱局。
他还有大把时间去安抚怀愫,而不是永失所爱,万事成空!
恨意翻涌间,陈禹攒出了一身的气力。
他垂头,薄唇轻柔蹭过林怀愫冰冷的额角,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于地,低声呢喃:
“怀愫,等我。”
他拾起身侧染血的长刀,身形微微一晃,站了起来。
“萧戾!”
温续春被这一声激得浑身一颤,慌忙扭头望去。
只见陈禹手握长刀,神色疯狂,字字咬牙切齿:“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萧戾没有理会陈禹。
他面上似有犹豫闪过,却还是探手攥住了林忠渊胸前那柄匕首。
迎着林怀恪惊恐含怨的目光,他微微闭目,将匕首缓缓拔了出来。
热血未干,顺着伤口淌出来。
“带林家公子先走,我即刻赶来。”
这句话是对温续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