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她才站在这扇院门前,只不过彼时身边的人是殷伯,而木门斑驳,铜锁亦是锈迹斑斑。
萧戾从腰间掏出钥匙,从容打开门锁,淡声:“一应用物前日已经送来,你瞧瞧,还要添置什么,只管与我说。”
他边说着,推开了院门。
吱呀——
院内规整干净,却没有温续春记忆中的药圃,檐下亦空空荡荡,不见那一排排大小陶罐。
这里干净,利落,唯独……少了烟火气。
好像它已静待许久,直至今日,才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萧戾率先走入院中,半晌不闻身后脚步声,不由回头。
“怎么?可是觉得此地太过冷清?院子开阔,这些时日大可按你的心意改造,辟出药圃,搭起药堂都无妨。只要你喜欢,尽数可改。”
午后谷间斜斜漏下金辉,洒在了萧戾身上。
不知是不是温续春的错觉,他眼底的冷硬褪去不少,有了几分“谢寻昼”独有的温和模样。
这一刻,忽有诸多心绪,堵在她的喉头。
命数就像个荒诞闭环,绕着她画下一圈无解轮回。过往与今朝重叠交错,让她恍惚,这里究竟是开端,还是终途。
许是她愣怔的时间太久,萧戾悄然变了脸色,快步迎上前来。
“怎么了?哪里不妥?”
离得近了,温续春不得不抬头去看萧戾,他眉眼鲜活,一如那日陪在她身侧的殷伯。
她悄然呼出一口气。
好在,这往复缠绕的宿命里,人是真的,眼前的暖意也不假。
既来之,则安之!
她扬唇一笑,侧身越过萧戾,大踏步走到西南角,指着脚下这块空地,扬声:
“那就将这里改成药圃,一半种当归、黄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