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与那老者深交往来的边关将领,尽数除去。”
“是!”
黑衣人应声领命,正要松口气,又听萧恒的声音再度响起:
“赵陵的老母,林忠渊的幼子,还有张岩那一众编修家中逃散的女眷仆从,一个都没寻回来?”
黑衣人浑身皮肉都绷了起来,喉间发涩,一时不敢回话。
萧恒兴致渐失,缓缓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近两载,底下做事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漏。
该灭的门,总有一两条漏网之鱼;该清的账,总有一两笔对不上。
每桩都是小事,乍看不足为虑,可大大小小累积下来,总觉藏着异样。
萧恒素来温和敛藏的眉眼,冷锐锋芒渐露。
“行事屡有疏漏。下去,自剁三指。再追查无果,提头来见。”
“谢主上不杀之恩!”
黑衣人感恩戴德连连叩首,俯身快步退出厅堂。
屋内重归寂静。
片刻后,又一道黑衣身影悄步入内,躬身跪伏。
萧恒已复归从容温雅模样,缓缓落座,拾起茶盖,拂过杯中茶沫。
“戾儿住进云寂寺了?”
“回主上,公子黄昏时分便已入住后山小院。只是——”
黑衣人微微一顿,语声谨慎。
“身边随行一名女子。”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