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院门顿时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落栓的声响。
萧恒微微侧首,透过木门窄窄的一道缝隙,看到了门内一道紧绷的人影,似乎还在警惕窥探着外边。
他深深看了院门一眼,然后转身,步履从容离去。
……
层林叠翠,树影筛落碎金般的日光。
萧戾却神色凝重,只一味疾行。
山风吹起他的衣袂,拂乱他额间碎发,他也全然无心顾及。
远远的,他忽然瞥见一道闲散身影。
布衣执扇,穿行于草木之间。
萧戾脚下猛地一顿,当即跪下,语声恭谨中,竟隐隐藏着一丝慌乱:
“孩儿拜见义父。”
萧恒早已透过枝叶瞧见了萧戾的身影,也看清了他脸上少见的凝重与急切。
他嘴角微微一扬,折扇轻敲掌心,语调温缓。
“戾儿,难得见你这般心神不宁,怎么?怕为父伤了你那……心上人?”
萧戾猛地抬首,喉间微紧:“义父,孩儿……”
萧恒淡淡抬了抬指尖。
萧戾蓦地止了声,垂首伏低。
萧恒的目光意味难明:“戾儿,你身居要位,是为父倚重的左膀右臂,朝野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况且,你亲手除去林忠渊,已然彻底激怒那群顽固之辈,如今正是风口浪尖。这女子出现得蹊跷,为父如何能不忧心你的安危啊?”
萧戾垂头,感激与惭愧交织:“孩儿明白义父一片苦心,之所以迟迟未曾主动禀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