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续春与殷伯也被人流裹挟着,退到了街边墙角下。
日头晒得人浑身燥热,殷伯还微微侧过身子,替温续春挡去了大半灼人的日光。
“丫头莫急,等这队车马过去,咱们便能接着赶路出城了。”
温续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缓缓行来的马车上。
那车驾规制不俗,连拉车的马都膘肥体壮,一看便知,里头坐着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时有人心生好奇,低声打听:“这是哪位贵人的车驾?”
另一人接话,带着几分卖弄:“你还不知?”
问话人急得挠头:“我若知晓,又何苦发问?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周遭围观之人闻声,尽数侧耳凑了过来。
那人见状更难掩得意,清了清嗓子:“诸位可还记得萧戾犯下的那桩滔天大罪,当年轰动京城的林府血案?”
此言一出,温续春与殷伯同时心头一紧,齐齐看了过去。
旁人不解:“好端端的,提这桩旧案做什么?”
“诶,稍安勿躁!这马车里头坐着的,正是林府遗孤,林御史那个生死未卜的幼子,林怀恪!”
温续春浑身猛地一震。
那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如今萧逆一党已被判秋后问斩,皇上特意召林公子入宫觐见,不仅下旨为林家满门昭雪,还给这林公子赐下宅邸,授了官职呢!真是皇恩浩荡!”
四周百姓纷纷点头附和。
温续春耳边嗡嗡作响,看着正缓缓驶过眼前的马车,她哪里还按捺得住,忙推开身前围观的人群,就要追上前去。
周遭顿时一阵骚乱:“诶诶诶,别挤啊!”
这里的动静似乎惊动了马车里的人,一只修长的手掀开车帘一角。
就在这一瞬,殷伯猛地攥住温续春的胳膊,力道沉实。
温续春急切回头,便见殷伯冲她神色凝重摇了摇头,又立刻朝周遭百姓连连拱手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