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穿堂风钻过半敞的窗棂,撩起林怀恪的素色袍角,案上摊开的书卷被吹得哗哗轻响。
他枯坐在案前,满腹心事压在眉宇。
窗外廊下,殷伯已伫立许久。
日头毒辣,汗水顺着鬓角直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屋内人影。
眼看林怀恪迟迟没有动静,他已在反复掂量,是否直接闯进去当面质问。
可这时,林怀恪动了。
他起身走到摆满典籍卷册的书架前,犹豫片刻,右手握住第三层格架上那只青瓷笔洗,轻轻向左旋了一圈。
咔哒——
机括轻响,书架靠墙的一面,竟缓缓露出一个暗格。
窗外,殷伯双目骤然瞪圆,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只见林怀恪探手伸进暗格,从中取出了——一卷画轴!
殷伯心头巨震!
画!
果然有画!
温丫头方才问起画像时,这小子的反应就不对劲。
对邱婶的嘱咐更是明里暗里透露着,永昌五年后,温丫头还曾回去过!
可这小子为什么要隐瞒呢?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房内,林怀恪并未展开画轴,只是垂着眼,指尖细细摩挲外头的锦缎。
这一刻,他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情。
痛苦、纠结、愧悔,还有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