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时隔一年未见,只看一眼,他还是认出了来人。
“温姐姐!”
他几步冲出去,慌忙将摔倒在地的温姐姐搀扶起来。
她身子沉软,呼吸急促,脸色惨白,一双眼眸涣散无神。
他哪曾见过温姐姐这般狼狈虚弱的模样,顿时慌了手脚。
许是被他的声音惊动,温姐姐终于回过神来,急切捧住了他的脸,指尖颤抖着胡乱摸索着。
“怀恪,是怀恪么?”
他连连点头,拼命压住哭腔:“是我,是我!”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明明瞧着快喘不上气了,却还是连连开口,好似万分急迫。
“怀恪,我想求你……帮我两件事。”
他自然无有不应,忙不迭点头:“答应!我都答应!温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可温姐姐好似全然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往下说:
“扶我进屋,备下笔墨,之后你便退出去。等我……等我消失之后,好好保管这卷画轴。即便是阿昼向你讨要,也万万不能交到他手上。”
他这时才看到,温姐姐身下还压着一卷画轴。
可此刻的他满腹疑问:“什么叫‘消失’?温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姐姐却再度急切抚摸他的脸,“怀恪,你若答应,便点头。”
他脑子早已乱作一团,哪里舍得叫温姐姐失望,当即再度点头。
她终于笑了,唇角弯了一下,转瞬眉峰狠狠蹙起,脸上痛楚翻涌,好似五脏六腑都在受着熬煎。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怀恪,第二桩。往后我若再来寻你,你务必……要将这幅画还给我,一定要还给我。而后,告诉我,一定要去见……令徽县主。”
令徽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