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再度推开房门时,屋里空空荡荡的。
唯有案上静静摊开的那卷画轴,无声证明,她来过。
……
穿堂风吹得窗纸簌簌轻响。
听罢这段往事,温续春抿唇立在原地,久久不语。
殷伯同样心乱如麻,目光落在画轴上,五味杂陈。
林怀恪垂眸,将画轴攥得更紧。
“温姐姐,就算知晓过往这般凶险,你……还要回去吗?”
温续春长睫一颤,话问出口却是:“这令徽县主,是何人?”
见她仍刨根问底追索旧事,林怀恪指尖骤然收紧,心底万般纠结,最终还是开口:
“令徽县主名唤高云绾,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她幼年丧母,父亲很快便续弦再娶,太后怜惜她,于景和二十一年,也就是县主八岁那年,将她接入宫中亲自教养。”
“永昌六年,萧恒有意让县主与萧大哥成亲,可中途不知出了何种变故,婚事作罢了。而后萧大哥另行娶亲,迎娶之人……”
林怀恪抬眼,目光沉沉落向温续春。
“据说,是家乡来的青梅竹马。”
温续春心头猛地一跳。
“因萧大哥将他的妻子保护得极好,见过她的人寥寥无几,她的行踪和去向也就无从得知了。”
“后来坊间也有传言,所谓家乡来的妻子,不过是萧大哥的说辞,其实他从未娶亲,世上也从未有过……这么一个女子。”
温续春怔怔站在原地,耳畔反复回响起药庐初见那一夜,萧戾嘶哑哽咽的轻唤:
“阿春……我的妻……”
殷伯紧紧盯着温续春,心神震荡,几乎把持不住!
温丫头不曾瞒他,他知道的,永昌五年,公子给温丫头安排的身份,便是家乡来的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