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缓步踏入雅间,面上堆着笑。
待反手合上房门时,笑意底下,却透出几分叫人不寒而栗的狰狞。
“绾绾可是恼我昨夜留了歌女在院中?你心中若是有气,大可直接同我讲,何必孤身跑到这茶楼来。”
高云绾缓缓起身,脸色泛着白,却还是强撑着开口:
“周淮,你我早有约定,各安本分,谁也莫要将事情闹得难堪。你私下收留歌女入府,我不曾过问,同样,你也休管我来这茶楼。”
周淮脸色微微一沉,转瞬又漾开笑意。
“绾绾怎的又说这般糊涂话?你乃宗室县主,金枝玉叶,频频出入茶楼,成何体统?”
“我若不陪着你,旁人还道你我夫妻生了嫌隙。这些闲言碎语若是传开,岂不是扫了太后娘娘的颜面?”
这话字字戳中高云绾的软肋,她脸色越白,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
周淮见状不再多费口舌,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彩云与追月,径直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力道凶狠,彩云、追月被推得踉跄倒地,高云绾也是一阵吃痛,泪水涌了上来。
可周淮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走吧,随我回府。”
说罢,他全然不顾高云绾的挣扎,拿过一旁的帷帽草草给她戴上,便将她往外拖去。
彩云追月慌忙爬起,想要阻拦。
周淮脸色一沉,笑意彻底散去,露出底下的阴狠。
“定是你们这两个贱婢,整日在县主耳边搬弄是非,撺掇她抛头露面!回府后,我便寻个由头,将你二人直接杖毙!”
彩云和追月吓得面如死灰。
高云绾猛地看向周淮,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怒意:“周淮,你敢?”
周淮缓缓侧过头,嘴角勾起冷笑。
“绾绾若是不肯乖乖跟我回去,便瞧瞧我敢不敢。”
高云绾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半句硬气的话也吐不出来,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