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续春快步折返,眼角余光一扫,当即瞥见角落里缩着个小太监,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她定睛一瞧。
哟,这不就是方才追她的时候跑在最前头、喊得最起劲的那个吗?
多宝是太监里的浅资历,进宫尚不足一年。
方才众人一哄而散,个个都忙着报信去了,偏喊他留下来盯梢。
他心里门儿清,那些老油子不敢直面萧戾,就把他推出来顶缸,就是欺负他是新来的。
毕竟真被萧戾逮着,十条命都不够他杀的!
多宝正心乱如麻,冷不丁抬眼,就见温续春去而复返,还直直朝他走来!
他浑身一哆嗦,想也没想,转身就溜。
“你敢跑,我立马喊萧戾过来取你小命!”
温续春的威胁自身后传来。
多宝心里却存着侥幸,宫里的太监海了去了,这姑娘压根不认得他——
“别以为你跑了,我就揪不着你!方才追我的一堆人里,就数你腿脚最快,跑在最前头呢!我听他们喊你什么来着?多宝?”
多宝脚下猛地钉住,心头那点侥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腿脚一软,回头就冲温续春跪下了,脑袋往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
温续春走到跟前,看着不停磕头的多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忙蹲下身去扶:
“诶,快别磕了,赶紧起来!”
谁知多宝吓得更惨,膝行着后退几步,躲开了她的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姑娘,奴才家中尚有老母弟妹,入宫不过是挣一口活命粮,求姑娘高抬贵手,饶奴才一条贱命啊!”
温续春心头猛地一揪,愧疚险些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