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傻眼了,一时忘了争辩。
高云绾看向她,眸色冰冷,却也有了泪意。
“都是托词,都是借口!春喜,我曾说过,要将你父母与兄长接出来好生安置,是你亲口说,他们舍不得府里,不愿离开。”
“倘若你早早将夫人胁迫你的实情告诉我,就算我无力护住你们,难道姑母还保不下你们一家吗?”
春喜浑身一僵。
高云绾已缓缓摇头,话语间满是悲凉。
“你有私心,不愿说实话,那其中曲直,就交由姑母的人细细审问吧。”
春喜心头巨震,惊惧交加。
这事一旦捅到太后跟前,何止是她,爹娘兄长,连同夫人、公子都……
她悔恨不已,失声哭喊:“县主,奴婢知错了!求您饶奴婢一命,不要禀报太后娘娘啊!”
高云绾已背过身去,脊背绷得笔直。
“春喜,是你教我认清了,哪怕是自幼相伴、朝夕共处之人,也不可信……”
春喜还想哭求辩解,温续春已然抽出一方帕子,一股脑塞进了她的嘴里。
“知错?我看你是知道怕了!”温续春拍了拍手,看向那粗使婆子,“婶子,把人带下去吧。”
婆子:?
见高云绾没有出言反对,她不敢耽搁,任凭春喜疯狂扭动挣扎,将人强行拖出屋外。
呜呜咽咽的挣扎声渐渐远去,屋内重归寂静。
温续春这才回身冲高云绾笑道:“绾绾,我不仅能及时赶到将你救下,连这些隐秘内情都一清二楚,你如今该信我了吧?”
高云绾的戒备虽褪去不少,但依旧一脸难以置信。
“我从未见过你,既如此,我又如何将这些内情告诉你?”
温续春学着那日的高云绾,眼中泛起几分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