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剑抢在诸刀落下之前,径直穿透了穆惠君的胸膛。
剧痛袭来,她混沌的目光猛地一清,眼前谢凛的眉目剥去幻觉,渐渐清晰,变成了——
“萧戾!你怎敢!”
天子怒喝出声,目眦欲裂。
一旁的萧恒,脸上却浮起发自心底的赞许与快意。
“戾儿,做得好!”
萧戾背光而立,手中长剑没入穆惠君的胸膛。
周遭喧嚣在这一刻陡然死寂,视野里,只有穆惠君的一双泪眼。
那目光层层叠叠,先是错愕难信,继而苦涩讥诮,最终沉淀为深入骨髓的失望。
“你……”
穆惠君一启唇,鲜血便自嘴角溢出。
她终究开不了口,无法狠心当众揭穿萧戾,哪怕他已认贼作父,贪恋权荣,沦为奸人爪牙。
毕竟,他是阿凛的骨肉,是那个坚韧姑娘的孩子,是……曾唤她一声“穆姨”的孩子。
胸口剧痛蔓延,不止是穆惠君,还有萧戾。
那道失望中又藏着一丝温柔的目光,如同这柄长剑,一并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缓缓松开握剑的手。
穆惠君眼前渐渐发黑,身躯软软向下倒伏。
围立四周的御林军面面相觑,心底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穆惠君死于萧戾之手,他们不必背负弑杀忠良遗孀的罪责,也算躲过一劫了。
向延章望着倒地的穆惠君,脚步麻木继续向外走去,目光掠过萧戾的背影,眼底迸出刺骨的恨意。
终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