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个画而已,犯得着凑这么近吗?”
她到底是个爽利人,嘀咕完也就收了心,老老实实将目光落回笔尖上。
倒是萧戾,手上稳稳带着她运笔,嘴角却悄然翘了起来。
……
温续春是郎中,平日里拿针握刀,手上功夫素来稳当,学起画画自然事半功倍。
萧戾已经被赶到了书案对面。
温续春嫌他靠得太近,扰了自己。
萧戾看着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落笔便有模有样。
“……”
学得真快……
窗外远山如黛,雪色莹莹。
屋里炭火烧得正暖,茶香氤氲,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轻而绵长。
萧戾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花茶,慢慢喝了一口。
每一刻,都分外珍惜。
——
惬意的日子倏忽过了四日,天聋送来吃食,也捎来了两个消息。
一是穆惠君伤势日渐好转,叫二人不必挂怀;二是文武百官昨日已随天子启程回京,太后尚需在神御殿斋戒满二十一日,因此依旧留驻行宫。
午后,一声鹰唳响彻山谷。
温续春一激灵,从案上抬起头来。
她的笔下,一树寒梅已然栩栩如生。
萧戾静坐一旁翻书,闻声缓缓站起来,神色平静,似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