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迈步踏入,暖意扑面而来。
隔断的屏风已然撤去,萧恒端坐在案后,手捧茶盏,姿态闲适。
萧戾依往日规矩,止步在黑线外。
萧恒轻敲了两下案面。
一旁仆从当即会意,取过案头的薄单,递到了萧戾跟前。
“瞧瞧这份单子,可合你的心意。”萧恒温声。
萧戾微微一怔,接过簿单,垂目扫了眼。
上头列的是大婚一应仪轨、器物采买,规格之华贵,已是郡王成婚的礼制。
他骤然抬眼望向萧恒,难掩感激:“义父,这些……太贵重了。”
萧恒抬手打断他,语气从容:“只管细看,若有缺漏,尽管提。”
用金银财物笼络人心,是最省力的法子。
这一点上,萧恒素来出手阔绰。
萧戾略一沉吟,神色诚恳开口:“义父,孩儿深思熟虑过,婚事想要……从速从简,越快越好。”
萧恒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孩儿不想夜长梦多,且大操大办,恐被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横生事端。再者,那些赴宴的宾客,又有几人是真心祝福孩儿呢?”
说到此处,萧戾面上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诮。
“故孩儿打算,就在别院小办,不必宴请宾客。”
萧恒看了他一眼,“你这般主张,她可乐意?就不怕委屈了她?”
“这也是阿春的意思。”
萧恒听罢,便不再坚持。
倘若成婚的是萧戾与高云绾,他自有一番谋划,必要大肆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