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轻声开口,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
待到天明,这里的血案便会被人发现,然后记入官府的案卷。
就算一时成了悬案,来日秋后算账,也算有迹可循。
枉死之人,终有沉冤得雪的那一日。
只待……永昌十二年。
温续春点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二人并肩迈步,踏入茫茫风雪之中。
……
马儿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萧戾将温续春抱上马背,随后翻身上去,从背后环住她,扯了扯缰绳。
“先就近寻一处客栈落脚歇息,明日一早赶回京城。”
温续春正要点头,没承想马儿忽然前蹄一抬,马身猛地一晃。
温续春猝不及防,吓得死死抱住萧戾,惊呼出声。
萧戾眉峰骤然拧紧,手腕发力稳稳勒住马,一边低声安抚怀里的温续春,一边目光锐利扫向雪地。
这匹马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绝不会平白受惊。
果不其然,让他瞧见,不远处厚厚的积雪堆里,趴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无声无息。
他眸光骤然一凝,好像是……人!
他当即下马,将温续春护在身后,缓步朝前靠近。
雪地里,当真蜷着一个人!
他半俯下身,留着几分戒备,伸手把那团黑影翻转过来。
竟是个小姑娘,七八岁的年纪,小脸冻得惨白,嘴唇泛着乌青,不知在这里躺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