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敢告诉穆姨,想来怕自己遭逢不测后,反牵连她入局。
倘若穆姨落入萧恒之手,秘辛泄露,那更是万劫不复之祸。
萧戾心绪动荡,一抬眸,却见穆惠君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穆姨,怎么了?”他忙问。
穆惠君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怅然。
“你父亲有个忘年之交,来历成谜,军中上下都尊称他一声江老。”
“此人医术冠绝当世,那些年常伴在你父亲左右,于军中救死扶伤。”
“可偏偏你父亲最后一次奔赴沙场,江老却不在身旁。也正是那一战,你父亲中了暗箭……”
穆惠君垂下眼帘,双手不自觉紧紧交握,指尖泛白。
一切都是那么凑巧,仿佛冥冥之中的定数。
萧戾却听懂了穆惠君话中的未尽之意。
“穆姨,您的意思是,父亲极有可能将凤纹白玉佩托付给了江老,命他远避他乡。所以父亲身边只余下龙纹玉佩,而素来随行的江老,也就此销声匿迹?”
穆惠君缓缓点了点头,却又满是无力。
“可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我也曾多方打探江老的下落,可此人如同人间蒸发,遍寻不得。”
她抬眸看向萧戾,目光温和而郑重:
“阿昼,这枚玉佩你收好。倘若有朝一日,你能寻得那枚凤纹玉佩,或许便能解开这个谜团了。”
萧戾将龙纹白玉佩缓缓收拢在掌心,重重点头。
一番旧事叙说下来,穆惠君面上已透出几分倦色。
她正要抬手按揉发胀的眉心,忽然一只小小的手伸过来,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穆惠君微微一怔,低头看去,原来是糖糖。
小姑娘听不懂二人的话,却似乎能察觉穆惠君的疲惫与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