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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大雪如期而至。
又陪着穆惠君闲话半晌,眼见雪势愈盛,萧戾便带着温续春起身告辞了。
半山腰处有一座屋舍,是萧戾早先便备好的居所,平日里由地哑打理,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妥帖周全。
二人共撑一把伞,踏在茫茫白雪中,漫天飞絮落满伞面。
萧戾紧紧牵着温续春,时不时提醒她,仔细脚下。
温续春却不觉得冷,反而乐在其中,一路絮絮闲话。
言语间提到了穆惠君,她话头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阿昼,你母亲和将军,还有穆姨之间到底……”
萧戾神色微微一黯。
温续春见状,心里登时后悔了,连忙摆手,“哎呀,是我嘴碎,多此一问。”
萧戾将她的手捉住,目光温柔依旧。
“阿春,没有什么不能同你讲的。就算你不问,我也打算说与你听。”
温续春立刻竖起了耳朵。
萧戾抬眼望向漫天落雪,一声轻叹溢出唇间。
“景和八年春,我外祖父,御史中丞沈崇文上《劾萧恒十罪疏》,列时任户部侍郎的萧恒贪墨、结党、欺君等罪。”
“可彼时萧恒圣眷正浓,手段已狠辣非常,反将我祖父诬告下狱,判了死罪。沈家女眷按律尽数没入官婢,发往北境苦寒的营驿为奴。”
温续春浑身一颤,忙将萧戾的手紧紧握住。
萧戾眼底浮起悲戚,轻轻摇了摇头。
“外祖母本就体弱,经不起这般颠沛折磨,半路上便撒手人寰了。母亲被官差押解,一路辗转跋涉,行至陇北道漳河渡口驿站,在那里,遇到了时为定远将军的父亲。”
温续春眼里泛起希冀,“听着,莫不是一出英雄救美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