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林怀恪蓦地看向温续春。
改变了!过去确实已经改变了!
殷伯再也等不得,小心翼翼将温续春放平,自己快步朝外奔去,心底不停默念:
温丫头,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否则老朽就算舍了这条老命,也无颜向公子交代,也偿还不了你的恩情啊!
——
县主府。
追月手持团扇,徐徐给斜倚在美人榻上的高云绾送风。
自打上回在千香茶楼偶遇那名陌生女子后,县主似乎开怀了不少。
可这两日不知是何缘由,县主又变得心绪不宁。
她与彩云是轮流为县主守夜的,今早一合计,她们才惊觉,县主这两夜几乎不曾合眼。
此刻瞧县主闭目不动,像是终于睡着了,追月握扇的动作不由放得愈发轻缓。
高云绾只是在闭目凝神。
这几日,她反复回想永昌六年的旧事,将所有人的每句话、每个神情都细细推敲,唯恐漏掉半分关键。
与此同时,心底的愧疚也一日重过一日。
当年鹤坠的内情,因着私心与怯懦,她选择瞒着阿春。
那时她心存侥幸,只盼这件事不会牵扯萧戾日后的死局。
可如今看来,分明是息息相关。
而今萧戾问斩已成定局,她又该如何告诉阿春呢?
倘若阿春知晓她刻意隐瞒……会不会恨她呢?
不,阿春心性仁厚,想必不会迁怒怪罪于她,但是,她恐怕要就此失去这唯一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