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您怎么……”
温续春心中一急,刚想阻拦,温老已手一捞,将多宝硬生生拽了起来,拧眉:
“跪什么?别惹她,否则你也出去!”
多宝看了温老一眼,忙抬袖擦了擦眼泪,哪怕此刻心中惊涛骇浪,也不敢再多露半分悲戚。
至于方才进屋时,心里盘算的那些闲话,此刻也已尽数抛到了脑后。
姑娘虚弱至此,什么穆夫人、李夫人,万万不能拿来扰她清静。
“多宝,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温续春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模样定然吓人。
此刻多宝见她,心中惊撼,怕是不亚于她当初去见十年后的殷伯。
可再见故人,她心里头又实在欢喜。
“回姑娘,奴才……我这些年一直在县主府当差,县主待我宽厚,正如姑娘当年所言,我是享上福了。”
多宝挤出笑来,希望叫她宽心。
温续春一听,果然眉眼弯弯,“那就好,那就好。”
多宝鼻尖又是一酸。
他不过一介奴才,没想到姑娘还一直记挂着他。
“县主出行不便,又信不过旁人,特地遣我过来看看姑娘。”
温续春忙嘱咐:“你回去后,别跟绾绾说太多,就说我身子稳当得很。等过几日……不,过些日子,我再寻机会同她好好说话。”
感受到身侧师父投来的目光,她识趣改了口。
多宝连声应下,心里酸涩难当。不敢耽误温续春休养,拱了拱手便要告退。
这时候,温续春反倒抬手唤住他:“多宝,你……”
多宝抬首,瞧见了她眼底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