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一响。
周淮的脸猛地偏过去,半边脸颊瞬间烧得火辣辣地疼。
他满眼难以置信,抬眼死死盯着高云绾。
高云绾却已褪去常年的温顺和柔弱,眼神冰冷。
“周淮,茶楼那日,你是想这般打我的,对吧?”
周淮被她这骤然的转变慑住,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转瞬又恼羞成怒,抬掌便要还手。
高云绾非但不躲闪,反倒往前迎了一步,面色愈发冷冽。
“今日这一巴掌你若敢落下,我便敢顶着这巴掌印,即刻入宫面圣,面见太后娘娘!”
周淮浑身一僵,悬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
高云绾猛地甩开他的钳制,脊背挺得笔直。
“还不给本县主跪安。”
周淮素来蛮横,哪里肯轻易服软。
高云绾见状,目光冷冷扫过去,竟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与强势。
“往日陪你演戏,你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不是你蠢钝好掌控,我早便将你踹开了!”
周淮不由得心头震动,这一刻,他竟在高云绾身上,瞥见了几分太后的影子。
“给本县主跪安。从今往后,不许踏入主院半步。否则,我有的是法子,叫你做不成县马,连武安侯——都不敢认你这个儿子!”
周淮浑身一激灵。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这些年县主处处退让,他渐渐便忘了尊卑本分。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为何新婚之时,父亲反复叮嘱他,务必恭谨侍奉县主,万万不可造次。
皇宫里出来的人,怎会简单?高云绾竟伪装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