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世间怎会有如此刚毅之人,能隐忍至此。
要知道,沈御史一家、谢府满门,全都亡于萧恒之手啊。
他每唤一声“义父”,该是何等……摧心剖肝之痛。
林怀恪望着老师眼底的震动与恍然,唇瓣微颤,眼泪簌簌滚落。
从最初的刻骨仇恨,到戒备、理解,再是满心钦佩,直到如今,他恨不得以身替之,替萧大哥承受这一切。
若没有萧大哥和温姐姐,他早已埋骨林府,更无从洗冤刷仇。
他到底该如何,才能报这如海深恩啊……
“老师,如今萧大哥身陷死牢,不日便要秋后行刑。学生日夜苦思解救之法,却处处碰壁,无计可施。若要我持刑监斩,学生宁愿那法刀落在自己颈上!”
林怀恪眼眶通红,膝行后退数步,额头重重叩在地面。
“学生叩求老师,救下沈御史的血脉,救下谢将军的独子,救下受尽万般苦楚的谢寻昼。这世道,不该如此待他啊!”
向延章静静望着伏在地上的林怀恪,默然沉思,久久无言。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而郑重:
“怀恪,我想见一见那位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