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续春转头看他,唇角反倒轻轻弯起,带着一点怅然,又藏着一丝盼头。
“怀恪,你说人是不是傻得很?我头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下,我又能见到他了。”
林怀恪眼眶骤然发酸。
温前辈说得对,温姐姐的决心,早已不是他能估量的了。
“可是温姐姐,就算只是回去短短一晚,你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温续春渐渐正色。
有些事,她哀求老头,别告诉任何人。
此番她靠施针保住了性命,面上瞧起来,也只比寻常人虚弱些。
可她的寿数已经折损,若再回去,就算侥幸保住性命,寿数也得再削一层。
留给她的还有几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她竟然成了个短命鬼。
温续春心底自嘲一笑,转念又想:
阿昼历经磨难,身上旧伤摞新伤,多半也是个短命的。
人活一世,能活几年,便要快活几年。
将他救出来后,他们索性就做一对短命夫妻,好像也不赖。
思绪至此,温续春脸上肃色一散,思绪反而越发活络。
“怀恪,你说最后一幅画,会在哪里?”
林怀恪心中已有猜想,此刻对上温续春投来的目光,二人瞬间心照不宣。
温续春咧嘴一笑,眼底亮闪闪的:
“明日见过你老师后,我便寻个机会,和他一道去见穆姨,找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