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何时方便,带我去见见棠棠。见过她之后……我便动身去嵇县,将我儿、儿媳,还有一众仆从的遗骨接回,送他们入土为安。”
说这话时,他声音发颤。
温续春满目不忍,忙应声:“向大人,我明日便会动身去云寂寺的后山小院,届时您直接寻来,我带您去见她。”
今晚早些时候,她便说服了老头,殷伯已着手去安排了。
向延章心口一颤,连连点头。
受人活命大恩,自当铭感于心,他看向温续春,郑重开口:
“温姑娘,明日一早,我便去一趟刑部死牢,你可有话,要带给萧——谢公子?”
温续春蓦地抬眸,一提到他,思绪翻涌,不能自已。
林怀恪急忙上前,一把握住老师的手。
“老师,您可否带学生一起去!”
向延章知晓自己的学生与萧戾交情匪浅,早已做好安排。
“你奉旨会同监斩,我本就要带你一同去的。”
林怀恪忙看向温续春,下一刻,脸上的喜色却凝固了。
温续春望着一旁的烛火,已经出了神。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
想问问他的伤,想叮嘱他再坚持坚持,想让他再等等自己,想说……她很想他了。
千言万语,都嫌少。
但若只能是一句——
“如此,烦请向大人帮我带句话。”
……
若说之前,向延章对林怀恪的话尚且存着几分审慎疑虑。如今亲眼见到温续春,所有疑窦尽数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