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恪一直候在厅中,听得外头传来脚步声,当即起身迎出。
抬眼一瞧,果见向延章由提牢主事引着,缓步归来。
“老师!”
他心底焦灼难掩,话音刚出口,又强压心绪,敛了神色。
向延章侧首看向提牢主事,语气平稳。
“有劳主事费心。今日审讯,未能令萧戾吐实。行刑之前,本官或许还要再来覆讯几回。”
提牢主事躬身应诺,恭送二人离开。
待他们身影走远,立刻敛起面上恭顺,蹙眉扬声:
“来人。”
一名属吏快步入内:“大人。”
“向延章入牢探视一事,可上报了?”
属吏连忙垂首回话:“回大人,已依您的吩咐,递上去了。”
提牢主事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心中暗忖:消息既已递出,想来向延章往后都不会再来了。
出了刑部死牢的大门,见四下无旁人,林怀恪再也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老师,萧大哥现下如何?
向延章看向他,心中掠过萧戾托付的毁画一事,他既已许诺,到底没有告知林怀恪,只温声宽慰:
“他未曾受刑折磨,境况尚可,神志清明,不必太过忧心。不过接下来,便该是我们尽力谋划了。”
林怀恪凝神望着老师,看出不是虚言宽慰,骤然眼眶发热。
“不曾受折磨便好,不曾受折磨便好……”
向延章见他这般牵挂萧戾,心中暗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
“走吧,先回府换一身常服,去云寂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