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寺小院。
观尘立在院门前,这一路疾行,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未平。
而他那本要叩门的手,此刻悬在半空,一时僵住。
他曾是这座小院的常客。
永昌二年,沈寻昼来到云寂寺后,便在此栖身。
他常来寻他,二人围坐闲谈,铺纸作画,抚琴对坐,曾将彼此引为知己。
沈寻昼是他此生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自与他决裂后,自己再也不曾踏足此地,却也知晓,那之后的年岁,沈寻昼依旧回来常住。
若说最不一样的,便是永昌五年,沈寻昼带回了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的画像,其实他早就见过了。
——
永昌二年。
午后,院门虚掩,风轻轻掀动门边竹帘。
观尘熟门熟路,径直踏入屋内。
沈寻昼正临案端坐,凝望着摊开的画卷。
他素来耳目敏锐,此刻却全然沉浸画中,指尖轻轻摩挲绢面,连观尘进门都未曾察觉。
观尘心下好奇,放轻脚步悄然走近,目光落向书案。
只见画卷之上,巷陌一侧烈焰翻涌,火光灼人。而画卷正中,一女子自巷道深处,迎面朝外奔来。
他一眼便看出,此画是沈寻昼的手笔,却不知为何,他独独不曾点画那女子的五官。
不过,瞧沈寻昼这般失神的模样……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