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之下,脉搏还在跳动,一下一下,轻轻浅浅。
冷汗瞬间浸透脊背,萧戾不敢再耽搁,俯身小心翼翼打横抱起她,起身就要走。
向延章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沉声阻拦:“萧戾!你欲去往何处!”
萧戾抬眸,眼底猩红未褪,声音沙哑,却字字决绝:
“只要向大人现下立刻带我去寻御医,我这条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向延章眸光微动,目光下意识落向温续春,忽而一怔。
他瞧见,那紧闭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萧戾敏锐捕捉到了向延章的异样,心头一颤。
下一瞬,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阿昼……”
萧戾立刻垂眸,对上了温续春望来的目光。
她明明身负重伤、气血大失,此刻眼底却漾着浅浅笑意,半点不见颓丧悲戚。
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哪怕天塌下来,也爱偷寻几分轻松。
“要摸一回你的脸……可、可真不容易,差点把命……搭进去。”
温续春费力弯唇,声音轻如柳絮。
指尖轻轻蹭过萧戾脸颊上,那一点早已干涸的血渍,她眉眼温柔,又轻声细问:
“后背的伤……疼吗?”
细糯绵软的两句话,瞬间击溃了萧戾。
他眼眶骤红,轻轻将脸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哽咽哑声:
“阿春,我死不足惜……”
温续春听到这话,眉头蓦地一蹙,心绪动荡牵扯到肩头重创,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