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无尽的惶惑、自责与绝望翻涌,牵引着积压的伤势与疲惫尽数爆发,却不及锥心之痛万一。
阿昼……阿昼还是会死,而且就在三日后。
怎么会这样!
心神晃晃悠悠,好似要飘然离体,耳边嗡嗡轰鸣,她觉得自己成了坠在风浪里的一叶孤舟。
“春丫头!”
“阿春”
“温丫头!”
惊骇的呼声此起彼伏。
可温续春眼前一黑,已彻底人事不知。
——
刑部死牢。
萧戾靠着狱墙假寐,忽感心口一阵刺痛,惊得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昏暗的牢房,粗粝的牢栏,还有甬道深处遥遥透来的一线烛光。
恍惚之间,仿佛有伤口在皮肉之下缓缓绽开,肩背、肋侧隐隐泛起钝沉的痛感,丝丝缕缕缠上来。
萧戾一时怔忡。
他分明记得,自己被太后押去了诏狱,怎么如今,又回到这间牢房来了?
纷乱思绪未落,锐痛便在脑海里轰然炸开,伴随而来的,是一段全新的记忆!
阿春终究还是回去了。
她改写了永昌十年的死局,更让他得知,从始至终,一直是高明筠在从中作梗!
若不除高明筠,难消她害阿春的心头之恨!
若不除高明筠,永昌十二年,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