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惠君与殷伯已经守了许久,心里头七上八下,焦灼难安。
明日便是萧戾问斩之日,温续春执意要跟着进京,还要闯死牢,可她虚得连榻都下不得……
二人正暗自忧心,紧闭的屋门忽然被人一把拉开。
穆惠君与殷伯同时抬眼望去,皆是一怔。
立在门口的,是温续春。
日光照在她脸上,落在她肩头,除了唇色尚带着几分浅白,原本萎靡枯败的气色竟红润了许多。
“阿春!”
“温丫头!”
二人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温续春当着他们的面,原地轻快转了一圈,眉眼弯弯笑得爽朗:
“我早说过自个儿没垮,你们还当我是嘴上逞强。我师父是谁?那可是天底下顶顶厉害的神医!”
话音刚落,温老已经收好医箱,往肩头一背,缓步从屋内走出来,神色淡然,一派从容。
穆惠君与殷伯转头看向温老,见他这般模样,心头大石总算落地,不由大喜过望。
穆惠君一把攥住温续春的手,眼眶霎时红了:
“太好了,温丫头!”
温续春笑意盈盈,扬声道:
“事不宜迟,回京!”
——
云寂寺,禅房清寂。
观尘端坐蒲团之上,望着身侧一丝不苟打坐调息的悟觉,眉眼褪去清冷疏离,只剩一片浅淡柔和。
良久,他缓缓抬手,轻柔抚过悟觉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