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藏着一丝奢望。
或者说……阿春此刻,在刑场那头等他?
未等他细思,兵丁已然上前推搡,将他押上冰冷的囚车。
哐当——
沉重的木栅应声落锁,围观百姓瞬间哄然躁动,怒骂更盛。
下一瞬,开道铜锣轰然震响,囚车碾着青石驶离刑部,入了长街。
两侧百姓瞬间蜂拥至道路两侧,积压的愤恨尽数宣泄而出。碎石、碎瓦、烂泥,尽数朝着囚车狠狠砸去,砸在木栏之上,噼啪作响。
唾骂震天,人声汹汹。
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小的瓦砾越过人群,破空而来,直直砸向萧戾的头!
萧戾身困牢笼,动弹不得,只能稍稍偏头躲闪。
“砰”的一声闷响,瓦砾砸中他的左额。
猩红鲜血瞬间淌下,浸湿眉眼、下颌,滴落衣襟。
萧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等光景,他早在布局之初、拜萧恒为义父之时,便尽数料到了。
他只是抬着眼,执着地在汹涌的人潮里反复张望、苦苦寻觅。
血色模糊了视线,眼前万千人影层层重叠,依旧无她。
良久,他眸光轻轻一软,心底又生出浓浓的庆幸。
还好。
还好阿春不在。
她心肠那样软,见不得他半分受苦。
若让她亲眼瞧见他一身狼狈、万民唾骂的模样,定要心疼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