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或许从臣成为萧戾的那一刻起,便是错的。可血海深仇在前,臣绝无退缩的可能,命数没有给我谢寻昼,第二条路啊……”
这幅血色丹青,灌注着他满心的爱意与思念,也藏着他深埋心底、不曾宣之于口的奢望。
若能回到最初——
他不想再做萧戾,他想做堂堂正正的谢寻昼,做阿春的阿昼。
……
温续春带血的指尖笨拙地描摹着,却只留下一道道粗糙歪扭的血痕。
她忽然明白,为何这幅小像没有脸。
因为粗砺的石壁,根本画不出细腻的眉眼,也描摹不出她的神韵。
所以萧戾宁可留白一片,也不愿潦草落笔。
可温续春却不肯停手。
她这人向来执拗,偏要圆满!
纵使徒劳无功,她也要一笔一画,亲手补全!
指尖的伤口被沙石反复摩擦,痛感刺骨,她却浑不在意。
心绪激荡翻涌,气血逆行,温热的腥甜直冲鼻腔。
两行鼻血缓缓淌下,点点殷红,砸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