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昏黄的洋油灯吊在熏黑的木梁上。烧酒、劣质纸烟和汗酸味混在一起。
弄堂口的脏乱小酒铺里,几个身穿藏青色警服的年轻巡警,正举着锡酒壶和锡酒盅,轮番向中间一个俊朗青年敬酒。
“兆哥这运气确实太好了。谁能想到他没家世,没靠山,没资历,连《保密条例》都没翻几页,却过了「保密局」的三轮甄选。”
“别说咱们这些基层巡警了,就算是干了很多年的老警长,能过一轮都已经算精英了。”
“结果,刚进「保密局」,又遇到新市长上任,从「保密局」选随行联络官。”
“兆哥表现好,被市长千金一眼相中,就这么留在了市长身边。”
“我估计这用不了多久啊,兆哥估计就要成市长亲信,到时候飞黄腾达是指日可待啊!”
听到他的话,另一位巡警端着锡酒盅,挤眉弄眼道,“那哪是因为兆哥表现好,明明是兆哥长得好,这才被大小姐看中了。”
他拖长音,“要我说啊~~别说亲信了,过阵子,兆哥指不定.....嘿嘿嘿。”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中间的俊朗青年就连忙摆手打断,“慎言,慎言。这可不能瞎说。”
不过虽然打断了对方,俊朗青年的嘴角还是难掩的微微上扬,显然这几个巡警的吹捧还是让他很受用的。
所以,他咳嗽了一声,举起锡酒盅道,“咱们喝酒,喝酒!”
听到他的话,几名年轻巡警也嬉笑着举起酒盅,“祝兆哥前程似锦,飞黄腾达!”
“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咱们警局的穷兄弟啊。”
“干杯!”
“干!”
锡酒盅撞在一起,笑声、喧闹声充满了整个小酒铺,气氛也越来越热闹。
一晃,三个钟头过去,酒局散场。
有了几分微醺的俊朗青年结了账,挥别了那四位醉醺醺到已经互相搀扶的巡警,踩着坑洼的石板路转身朝巷口走去。
闻着夜风吹来的街边挑担卖馄饨的香气,听着远处有轨电车“叮当叮当”的车铃声和黄包车车夫拉客的声音.....俊朗青年的脑海中回荡的却是几个朋友今晚说的最多的话: